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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遭叛將弒主!Anthropic是如何實現驚天逆襲的?

2026-04-14 10:27
雷科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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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高開低走,Anthropic贏得下半場。

最近幾天,AI巨頭Anthropic(在簡中互聯(lián)網被網友親切地稱為A社)干了件非常凡爾賽的事情。它宣布無限期擱置新款大模型Claude Mythos的發(fā)布,理由是這款模型太強了,強到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,就會產生毀滅性的災難后果。

根據Anthropic內部測試泄露的信息,Claude Mythos擁有極強的零日漏洞挖掘能力。在安全領域,零日漏洞是指尚未被官方發(fā)現或修復的存在于軟件、硬件或系統(tǒng)中的缺陷。這些漏洞一旦被黑客發(fā)現,對應的產品或系統(tǒng),就有被發(fā)動零日攻擊的風險。

換言之,Anthropic主動封印Claude Mythos的言外之意就是:我們的新模型太強了,比任何黑客都厲害。Mythos一旦被利用,足以癱瘓金融、電力等關鍵基礎設施系統(tǒng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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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源:Anthropic)

過去幾年,大模型競爭曾被視為一場純粹的參數軍備競賽。OpenAI憑借ChatGPT 先發(fā)制人,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其競爭對手難以跨越的高峰。然而,隨著Claude 3/3.5家族的強勢崛起,再到今年2月Sonnet 4.6在復雜代碼生成領域的領先,以及如今Mythos展現出的技術優(yōu)勢,事情似乎發(fā)生了變化:OpenAI正在被Anthropic趕超。

這種變化,背后不僅僅是硬件層面的AI芯片堆砌,也不是跑分榜單上的你追我趕,更是AI公司之間的競爭重點脫離暴力堆算力,來到了企業(yè)領導力和組織力的比拼上。目前來看,OpenAI輸的不是技術,不是資金,而是組織基因。

Anthropic的崛起之路,從反叛OpenAI開始

2024年,馬斯克起訴OpenAI和微軟,原因是他認為OpenAI已經不再是當年他投資時的非營利組織,而是已經變成了以營利為目標的商業(yè)公司。馬斯克認為,他當年給了OpenAI數千萬美元,就是因為看重了它的非營利屬性,而現在卻背離初衷,并且和微軟深度結盟。

實際上,當年OpenAI決定轉變?yōu)樯虡I(yè)公司的時候,內部成員之間也爆發(fā)出了激烈的沖突。時任OpenAI研究副總裁的Dario Amodei,堅決反對OpenAI快速商業(yè)化和將AI產品推向大眾市場,帶領部分骨干成員出走,創(chuàng)立了新公司Anthropic。

Anthropic從成立之初就確立了和OpenAI截然不同的技術路線,其中很關鍵的一點就是在訓練階段就給AI加入自我審查和道德對齊,而不是OpenAI那種先訓練再打道德補丁。

商業(yè)層面上,Anthropic瞄準了B端市場,主攻學術和企業(yè)客戶群體。在追趕OpenAI的初級階段,Anthropic表現得非?酥频驼{,并找到了一個產品賣點上的突破口——超長上下文。

Claude 1/2時代,Anthropic率先普及了10 萬 Token,后來進一步升級到20萬甚至百萬級。避開了C端上的激烈內卷,Anthropic把極低的幻覺率和精準的長文檔解析能力做成了自己的招牌,悄然在B端市場上站穩(wěn)腳跟。

隨著Claude 3/3.5家族登場,Anthropic大模型的各項跑分與開發(fā)者口碑逆襲GPT-4,進一步占領大模型B端市場。

Anthropic 3月年化營收達到190億美元,4月達到300億美元,超越OpenAI,并且將比OpenAI更快實現盈利。

從追趕者到反弒舊主,A社靠四大殺招突圍

如果說產品參數的超越是表象,那么在長達五年的競爭中,真正讓Anthropic確立贏面的,是其在組織層面展現出的壓倒性優(yōu)勢。從頂層架構設計以及領導層共識,再到團隊建設與對待外部資本的策略,Anthropic和OpenAI都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風格。

1.頂層結構的區(qū)別:擰巴混合體VS公眾利益公司

嚴格來說,Anthropic和OpenAI都不是常規(guī)意義上的普通商業(yè)公司。OpenAI 2023年鬧出那場全球集體吃瓜的宮斗戲,本質上就是組織架構設立之初埋下的雷爆了。

具體來說,2015年成立的OpenAI,一開始是一家專注于AI研究的非盈利性機構,聚集了大量AI科學家。2019年,子公司OpenAI LP成立,這是一家盈利性企業(yè),并迅速拿到微軟的10億美元投資。也就是說,一家非盈利性組織控制著一家商業(yè)公司,一旦二者出現矛盾,局面將會非常尷尬。

2023年,OpenAI董事會突然宣布開除時任CEO Altman。然而,OpenAI員工集體要求要讓Altman就任CEO,微軟以及其他投資者也參與逼宮。內外壓力之下,董事會很快土崩瓦解,Altman重回王位,新成立的董事會取代了舊董事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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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源:X)

OpenAI原教旨主義派別發(fā)動的「宮廷政變」不到一個月就出現了局勢逆轉。這場風波讓OpenAI再次分化,部分不認同Altman商業(yè)化理念的AI科學家出走。

而脫胎于OpenAI的Anthropic,從成立之初就打好了補丁。Anthropic是一家公眾利益公司,它和普通商業(yè)公司最核心的區(qū)別就是擁有可以為了公眾利益而犧牲部分股東利益的特權。

為此,Anthropic設立了一個長期利益信托機構,它由外部的安全專家和倫理學者組成,能夠任免董事會成員,從而保障公司內的AI發(fā)展路線符合安全準則,沒有越界。

兩家AI公司對比來看,OpenAI越來越接近于一家追求快速變現的商業(yè)公司,Anthropic則相對更強調長期主義和避免AI作惡。

2.領導者風格不同:銷冠當CEO與科學家掌權

一家公司的氣質,往往就是其掌舵者性格的放大器。

Altman是硅谷商業(yè)奇才,拿著大學輟學創(chuàng)業(yè)的經典劇本,19歲就擁有首家公司,不僅自己擅長風投,還是拉投資的好手。Altman在為OpenAI拉投資的過程中,展現出了極強的的資源整合能力,短時間內就讓微軟砸下幾百億美元。

所以,Altman的「銷冠」氣質很明顯,經常在公開場合露臉,時不時發(fā)表一些類似于「7萬億美元芯片帝國」的暴論,總之怎么吸引眼球怎么來、什么能打動投資者就說什么。本質上,Altman并不是AI科學家,更接近于能賣貨的超級銷售和長袖善舞的資源掮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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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源:X)

他的領導風格是明顯的擴張主義:先發(fā)產品,搶占生態(tài),用流量裹挾資本,再用資本掩蓋技術缺陷。這種大力出奇跡的打法我們在移動互聯(lián)網時代見過太多了,但在通往AGI的深水區(qū),面對越來越頻發(fā)的AI幻覺和安全對齊失控,Altman的商業(yè)狂熱開始與內部科學家的嚴謹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。

作為對比,Anthropic的情況很不一樣。開頭我們已經提到,它的創(chuàng)始人和CEO Dario Amodei原本是OpenAI的研究副總裁,屬于比較典型的科研人員。他不熱衷于在社交平臺上發(fā)表暴論,也不喜歡在各種論壇和公開場合頻繁露臉,更多時候都泡在實驗室和論文堆里。

Dario_Amodei_at_TechCrunch_Disrupt_2023_01_(cropped).jpg

(圖源:Wikipedia)

Dario Amodei給Anthropic帶來了極其稀缺的研究者共識,從CEO到首席科學家,再到一線員工,整個公司上上下下對于AI的技術演化路線、安全原則、商業(yè)化等,有著高度統(tǒng)一的認知。

因此,Anthropic公司不會有內耗、不會有宮斗,領導層和員工能夠目標方向一致形成合力,形成比OpenAI更高效的生產力。

要知道,Anthropic的員工數量還不到OpenAI的三分之一,卻能在大模型產品的部分技術指標上實現對它的超越。

3.團隊穩(wěn)定性:此消彼長

前面提到的OpenAI宮斗風波,導致了很嚴重的后果。事件過后,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兼首席科學家Ilya Sutskever(參與策動開除Altman)離職,安全對齊團隊負責人Jan Leike離職,AI視覺負責人Andrej Karpathy隱退,CTO Mira Murati也離職自立門戶。OpenAI曾經引以為傲的全明星陣容分崩離析,不可避免地對模型產品迭代和研發(fā)工作造成負面影響。

更致命的是,這些出走的頂級AI人才,有相當一部分去了Anthropic,此消彼長之下,Anthropic的實力進一步增強了。宮斗和核心員工離職,除了直接的人才損失外,還會將OpenAI內部的矛盾公開化,把部分員工對公司的不滿迅速擴散到外部,這將極大地損害企業(yè)在公眾眼中的形象,進而產生對其AI技術和產品的不信任感。

Anthropic正在成為頂級 AI 科學家的避風港,對于真正想安心推進AI技術進化的研究者來說,他們不需要每天被催促著去優(yōu)化一個網頁聊天機器人的留存率,他們需要的是極其充沛的算力、不受干擾的研究環(huán)境以及技術理念一致的同路人。

這就如同Gemini的絕地反擊,本質上是依賴于Google內部龐雜團隊(Brain 與 DeepMind)的大整編與人才的合力。如今的Anthropic 靠的正是極低的核心人才流失率和更純粹的工程師文化。穩(wěn)定的團隊,讓他們在模型架構的底層創(chuàng)新上,走得比焦頭爛額的 OpenAI 更長更遠。

4.資本博弈:一邊倒向微軟 VS 端水大師

2023年OpenAI的宮斗大戲上演時,有一個值得注意的點。微軟公然聲援Altman,微軟CTO直接表示從OpenAI離職的員工可以去微軟就職,并能獲得同等待遇。微軟的表態(tài),既是對Altman的聲援,也是對其反對派的威脅。

微軟的態(tài)度很明確,如果不讓Altman掌權,那么大不了就另起爐灶用原班人馬再成立一個新OpenAI。作為OpenAI的大股東和資金的主要貢獻者,微軟當然有這個底氣。

只是,這也就決定了,Altman領導下的OpenAI,更接近于微軟的附庸。OpenAI的技術路線和產品開發(fā),必然要看微軟的臉色。

當然,這么做很大程度上是不得已。作為非營利機構的OpenAI當年要成立一個商業(yè)子公司,說白了還是因為AI太燒錢了,如果沒有外部投資和變現手段,相關研究就很難持續(xù)下去。

而手握大量云計算資源并且資金雄厚的微軟,自然就是OpenAI的最佳合作伙伴。微軟從OpenAI那里拿到的好處也不少,OpenAI的核心能力深度綁定在Azure云服務和Office Copilot等全家桶中。

微軟CEO Satya Nadella還曾直言不諱地表示:即使OpenAI消失了,微軟依然擁有所有的底層權利和數據。

Anthropic其實也面臨同樣的問題,它也需要算力和資金。但是,Anthropic處理得更加巧妙,它既拿了亞馬遜80億美元的投資,又接受了谷歌20億美元的投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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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源:X)

而且,在云服務市場,亞馬遜、谷歌和微軟是競爭關系,Anthropic利用共同對抗微軟的需求,給自己爭取了不少TPU和GPU算力資源。

更關鍵的是,通過引入多家巨頭的制衡,Anthropic守住了戰(zhàn)略主權。亞馬遜和谷歌都沒有獲得對Anthropic技術的獨占權,更無法干涉其內部決策。這使得 Anthropic能夠開啟諸如透翅蝶計劃這樣極具前瞻性的商業(yè)布局——直接避開C端與ChatGPT的內卷,將最高安全等級的模型定向私有化部署給數十家頭部政企機構。這種不被單一大金主裹挾的自由度,是其能在商業(yè)錯位競爭中穩(wěn)穩(wěn)立足的根本保障。

OpenAI高開低走,Anthropic成下半場王者?

大模型的上半場,是暴力堆參數的狂歡。OpenAI扮演著第一個舉著火把狂奔的角色,讓全世界看到了AGI的曙光,也用狂飆突進的速度收割了第一波紅利。

但在大模型的下半場,游戲規(guī)則已經改變。當模型的智力逼近甚至在某些細分領域超越人類時,如何控制AI遠比AI很強更加重要。政企客戶不再為花哨的對話技巧買單,他們需要的是極致的穩(wěn)定、可控的安全底線和切實的生產效率升級。當Claude Code火爆全球,能幫程序員干活,并讓大量打工人感受到生存威脅時,它的商業(yè)價值就在一夜之間迅速膨脹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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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源:Anthropic)

很多科技和互聯(lián)網企業(yè),很喜歡談論長期主義和短期主義的理念。當然,無一例外的,幾乎所有公司都會自我標榜是長期主義企業(yè)。只是,經營實踐中真正能執(zhí)行長期主義的少之又少。

原因并不難理解,科技行業(yè)形勢變化很快,短短幾年,就能讓一家企業(yè)從起步到發(fā)展壯大盛極一時,再短時間內轟然倒塌。即便是科技巨頭,也面臨著巨大的生存壓力。

如同著名經濟學家凱恩斯說的那句名言:長期來看,我們都死了。坦率說,大部分科技企業(yè)都堅持不到長期主義開花結果的時候,追逐短期利益與其說是短視,更不如說是落袋為安的現實考量。

Altman掌權下的OpenAI,要一路狂飆,也是為了抓住他們所認為的發(fā)展窗口期。即便是現在來看,也很難說Altman是錯的,只是Anthropic的劇本更精彩。

更何況,作為第一波吃到AI紅利的企業(yè),作為大模型時代的開創(chuàng)者,OpenAI的妥協(xié)和功利,難免會讓人失望。兩相對比之下,Anthropic的成功就顯得更加勵志。

總的來說,Anthropic的逆襲,是一場長期主義的勝利,他們用五年時間的蟄伏與進化,向行業(yè)證明他們當年的「叛逃」是對的。

AI技術的領先可能是暫時的,兩三個月就可能更大的算力抹平,但組織的領先、領導層的統(tǒng)一以及價值觀理念的穩(wěn)定,才是AI企業(yè)的壓艙石。能遇見的是,OpenAI和Anthropic之間的競爭還將持續(xù)很久,AI大戰(zhàn)的下半場才剛開始。

OpenAIAnthropicAI大模型GPT

來源:雷科技

本文圖片來自:123RF 正版圖庫 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原文標題 : OpenAI遭叛將弒主!Anthropic是如何實現驚天逆襲的?

聲明: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,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,不代表OFweek立場。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,請聯(lián)系舉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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